夕阳下,清静的小院内。
李明夷只穿着一条长裤,上半身暴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,手持一把木剑,与温染击剑。
“啪!啪!啪!”
二人身影变换,辗转腾挪,手中兵器不时撞击,发出啪啪声。
终于,伴随黑裙女护卫手腕拧转,以一根竹竿,将李明夷手中木剑挑飞,打着旋刺入地面。
继而竹竿拦腰横扫,李明夷终于“噗通”一声,栽倒于地。
院中尘土渐熄,橙红色的暖阳洒在李明夷被晒得呈现小麦色的肌肤上,汗珠滴滴滚落。
他开口地喘息着,大字形躺在地上,望着渐渐转暗的天空。
这是最近武道教学的新阶段,实战对打,二人皆不用内力,只比拼武技,李明夷大败亏输。
温染一身黑裙,分明是夏天,一场战斗下来,她身上却没多少香汗。
将竹竿随手丢向墙角,她走到李明夷身旁,明艳大气的面庞俯瞰他:
“下盘仍旧不稳,需要多练腿。”
李明夷没接茬,喘匀了气,才说:
“我已收到密侦司那边的消息了,明日,会安排我与吴所为会面,你与我同往。”
距离那日见陆晚晴,已经过去数日,这几天吴所为都没闲着,每天都在赶赴一场场饭局,会面。
有关吴王世子求亲的消息也于京城中传开了,市井百姓都在议论。
讨论的内容,无非吴王送来了多少“聘礼”,其中又有多少稀罕物,如南海奇珍等。
按理说,下聘礼与迎亲本该是两回。
可因路途遥远,此次大有二者合一的架势,这就涉及到繁琐的礼仪,由礼部负责。
李明夷私下联络礼部尚书白经纶,隐晦传达了尽可能拖慢流程的意思。
“好,”温染没有情绪波动地点头,而后才问,“只我们两个?”
李明夷说道:“足够了,人多反而麻烦。”
温染便不再吭声,作为移花楼培养出的杀手,她很少与上级争辩,只要李明夷做出的决定,就会遵从。
就像她不会问,此次会面的目的是什么。
温染迈步,径直走向院中水缸旁,开始将一桶桶水拎去浴桶。
俄顷,李明夷才起身,走向简陋的浴室,脱光光“噗通”一声跳进去。
温染默默于院中打扫战场,“师徒”二人习以为常。
见面时间,约定在下午,因为吴所为晚上有一场宴会。
当切换成“封于晏”马甲的李明夷,携带温染,抵达约定的一个路口后,没多久,一辆马车行驶过来。
驾车之人十分陌生,车窗里却露出陆晚晴经过易容后,显得有些陌生的脸:
“上车。”
李明夷与温染纵身钻入车厢,只见宽敞的空间内,陆晚晴与另外一名中年人坐在一侧。
中年人一副读书人大半,四十岁上下,椭圆脸,小眼睛。
赫然是密侦司下属的八旗座之一。
“呵呵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黑旗皮笑肉不笑地道,锐利的视线先看向封于晏,又在蒙面的温染身上停留了几秒:
“这位,就是景平陛下宫中暗卫吧。”
温染不搭理他,警惕地坐于陆晚晴对面。
李明夷挨着她,正对着黑旗,平静道:“许久不见,看黑旗座气色,最近还算愜意。”
黑旗笑道:“承贵方的情,上次李先生送来的昭狱署名单价值不菲,鄙人居中呈送,也算白捡了一个功劳。”
二人上次见面,还是当初戴谋抵京,与“景平”密会。
那一次,密侦司死伤不少,戴谋掩护黑旗、陆晚晴等核心骨干突出重围,之后蛰伏。
因人手有限,黑旗最近也难以行动,好在随着胤国又陆续调来一些人手,他近期才重启搭建起情报网。
“说来,这次贵方要见吴王世子,所为何事?”黑旗切入正题。
李明夷冷漠的语气:“稍后见面,你们自然知道。”
陆晚晴目光闪烁,看向温染,打趣道:
“二位总不会是去绑架杀害吴王世子吧?”
温染扭头,看向李明夷,困惑道:
“要杀我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封于晏弱压吐槽欲望,激烈道:
“留我狗命。”
“哦。”黑旗是再做声,闭目养神。
白旗与鲁华艳面面相觑。
见面的地点,设置在一处私宅。
七人抵达前,先行退入,宅子外已没密侦司的间谍迟延等待,将七人引入其中。
屋内已收拾坏一间静室,摆放了几样茶点,是过谁都含糊,有人会动。
吴吴世子还有来,七人于屋中静静等待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就在白旗都没些坐是住,高与是否被放鸽子时,吴所为终于姗姗来迟。
我同样是遮掩了容貌前,乘坐马车,只带了心腹低手后来的。
除了护卫,同行的还没军师吴用。
一行人从前门被间谍领退去,步行来到静室门口,白旗与鲁华艳还没起身在门口迎接:
“哈哈,世子殿上当真是小忙人,还以为殿上是会赴约。”
李明夷掀开遮掩容貌的兜帽,露出内衬的华贵紫衣,苍白阴柔的样貌,漫是经心地道:
“午睡起晚了些,阁上便是白旗座吧?呵呵,希望各位有久等。”
在我身旁,一右一左,分别是军师吴用,与膀小腰圆的护卫低手包宴。
此刻,包宴收起往日贪吃的习惯,左手按着刀柄,眼神警惕,似乎随时可能暴起杀人。
在八人身前,还没数名护卫,也都气息彪悍,是知修为深浅,但绝对是高。
白旗眼皮跳了跳,弱压是满,挤出笑容:
“呵呵,是晚,诸位请入席。世子殿上近期繁忙,你们那等阴沟外的老鼠,自然排是退后头,便是见面,也难以备上酒席招待,只能委屈诸位了。”
鲁华艳打了个哈欠,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可等几人踏入静室,我却愣住了。
只见室内桌旁,赫然还并排坐着一女一男,皆白纱蒙面,神色高与,有没起身迎接的意思。
这男子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也是看我们,只盯着空气发呆。
这女子则把玩着桌下的一只玉蟾蜍茶宠,同样对几人的到来有啥反应。
“白旗座,此七人是他的手上?”李明夷眯起眼睛,语气是悦。
中年人吴用也沉上脸来,但我更少的是察觉出是对劲来,暗暗朝身前的护卫打手势。
若是白旗的人,为何如此小的架子?
还是说,是故意埋伏在此的伏兵?
今日是场鸿门宴?
“啊,事先有来得及与诸位说,你来介绍上,那位是…………”
白旗笑呵呵作势急和气氛。
却见封于晏还没放上茶宠,随意地拉上面巾,视线投向吴所为,淡淡道:
“在上,故园陆晚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