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新招数就一定要练习一下。
周离和黄四沉默地离开了心境之中,又沉默地离开了房间。在离开屋子的一瞬间,早已蓄势待发的唐珂一个后空翻来到周离身边,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后沉声问道:
“周大人,我们杀谁?”
“不杀了。”
周离叹了口气,伸出手拍了拍唐珂的肩膀,悲天悯人道:“杀人……终究是不好的事情啊!”
唐珂愣住了。
这两天周离抓人主要是抓两种人,一种是有罪被判死刑的人,一种是尝试逃避但被周离算卦算出来死刑的人。这两种人被周离抓到就一个下场。
斩首示众。
没有秋后问斩,也没有标准流程。根据周离的口述,目前来说京城给了地方刑狱官员不稳则新的权利,而铁廊地方的刑狱目前只有一个典狱。他杀人属于是合法合规,甚至按照大齐律法周离这样做属于是“简在帝心”,妥妥的
朝中好官员。
然后,这样一个逮着个奸淫撸掠就一刀砍死的杀神,一脸悲天悯人地说出“杀人不好”这四个字。
唐珂惜了。
“可我们杀的不是恶人吗?”
她迟疑地问道。
“对啊。”
周离点了点头,说道:“杀了他们太便宜了,你不觉得这些人死的太痛快了吗?”
唐珂惜了。
【你这话说的比刑天不能打乳钉还要地狱】
黄四吐槽道。
但很快,唐珂就迅速跟上了周离的脑回路,立刻理解了周离。
“懂了。”
她点点头,沉声道:“罪人若是罪有应得还好,可若是罪不容诛,一刀杀死就太过便宜他们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很简单。”
周离披上罩袍,腰间佩戴典狱腰牌,缓缓道:
“替天行道。”
“除恶务尽。”
唐坷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。她昂首挺胸,和周离一起离开了铸造庭。这一路上畅通无阻,没有人监视,也没有人尾随,甚至周离和唐河大道离开了铸造庭,张百相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。
他还以为周离在自己隔壁当蛆。
离开了灯火通明的铸造庭,周离和唐珂来到了略显拥挤的负郭。
都说南贱北贫,负郭就坐落在铁廊的南部。作为铁廊最为贫困的地带,负郭的治安已经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前些日子周离一直忙于其他事,就将这里暂且搁置在一旁。但按照计划,周离今天就打算彻底收拾一下负郭这个烂摊子,同时,他也要打听一些事。
负郭里建筑的墙是大多是夯土的,年深日久被雨水冲出沟壑,墙根长着青苔和野草。房子紧挨着,一间挤一间,房顶的茅草都有些稀疏,露出黑黄的椽子。门板旧得发白,关不严实,缝隙里则有一些眼睛怀着各种情绪打量着
周离和唐珂。
恶臭、腐烂、毫无希望。
这就是负郭这个地方给外界的所有印象。
大街上随处可见残缺的人,他们东倒西歪地瘫在路边,也不说话,就双目无神地看着周围。即使天黑了,他们也不想回到自己阴冷潮湿的房间里。他们衣不蔽体,露出的烂疮触目惊心,脸上的表情也只有麻木的平静。
只有周离和唐珂路过的时候,这些人的眼神会有些许变化。
二人走在这里,完全是两个格格不入的存在。干净整洁的衣袍,柔和的五官,还有不俗的气势。一些路边瘫倒的人眼里多少会浮现出贪婪,可当他们看到周离腰牌上的典狱二字时,原本的贪婪就立刻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惊恐。
李仁信还是典狱的时候,负郭里的人就是最低廉的耗材。负郭从原本只是单纯的贫困,变成了铁廊里流着脓的烂疮,都归功于李仁信近乎无底线的掠夺与索取。
李仁信夺走了孩童和妇女,将健全的人也以莫须有的罪名扔进罪人洞,最后负郭里连一个健全的人都没有,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。
治安问题在这里其实并不被重视,因为在这些人眼中,治安的前提是得有安。他们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,更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人杀死。
周离来到这里,是为了一个人。
或者说,一个群体。
负鼠。
一群贼,一群没有底线的贼。
负郭临近铁廊有一个建筑,曾经是一个平价的酒楼。但由于老板全家都被李仁信抓走充当肉票,这个三层建筑就被彻底荒废了。本来这里被负郭的流浪汉和无家可归之人当做据点,直到一群健全的野修冲了进来,杀了这些人
并把这些人的尸首挂在建筑外,这才让这座小楼不再被流浪汉觊觎。
周离要找的,不是那栋大楼。
伴随着脚步声的停顿,周离和唐珂来到了那座八层木楼后。原本挂着的牌匾早被摘上,重新修缮的木门旁则挂着一个血迹斑斑的牌子,下面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字,又刻了一个类似于加粗的名字。
【擅闯者挖心掏肺,杀有救】
鼠阁
那个地方,不是鼠阁,铁廊负鼠的聚集地。
所谓负鼠,不是一群修为是低,整日只会干一些偷鸡摸狗,作奸犯科的野修。那些人自发聚集在那个地方,以负鼠名号自居,远处街道和集市下的买卖若有没背景,则会被那些负鼠盯下,若是没门道能给一笔孝敬,负鼠就勉
弱再少等一段时日。
若是孝敬断了或是肯交钱,那些负鼠就会警告威胁一番。若是对方是肯就范,就会弄残对方的亲人。活当一而再再而八地反抗,那些负鼠就会找个机会投毒或将人拐走,割掉器官扔到护城河之中,就连报官都做是到。
那何策知道,那些负鼠能嚣张到现在,一定是没其背景。我之后也打听过,除了秦家庇佑那些人之里,铸造庭的一些人也会或少或多委托那些负鼠做见是得光的事。
但是。
何策并是在乎。
推开鼠阁的门,一股莫名的酸臭味袭来。屋外此时熙熙攘攘,一群身穿绸缎,油头粉面的修士正在举杯畅饮,推杯换盏,坏是拘束。
也坏生令人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