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重屿伸手往枕头底下时，贴着姜莱的耳朵问：“要孩子吗？”
此情此景问这个话，即使不露骨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，姜莱抱住柯重屿的脖子，不让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盯着自己看，轻声说：“要的。”
他们已经订婚，也领了证。
还打算要孩子，也就不再需要那层隔阂。
柯重屿双手掐着她的腰，黑灯瞎火中，两人发出同个音节。
没有隔阂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。
柯重屿眼睛红了，姜莱落了泪。
泪水被柯重屿吻了个干净。
他平日里很尊重姜莱，唯独在这件事上跟姜莱唱反调，姜莱不要什么他越要给什么。
无奈之下，姜莱搬出自己还要出国参加会议的事，说得断断续续。
柯重屿却咬着她的耳朵说：“是后天。”
姜莱喘着气：“早知道……就明天再……领证了。”
柯重屿轻笑：“你爱我，老婆。”
姜莱掀开眼皮，对上柯重屿含笑的眼睛，品出了恃宠而骄的味道。
他了解她。
她也了解他，还乐意纵着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姜莱闭上眼，侧头过去。
下一秒脸又被柯重屿用手拨过来，轻吻着。
姜莱终于感知到柯重屿真正的实力，但她也抓伤了柯重屿的后背，咬痛柯重屿放在她嘴边的手指。
最终却是她先精疲力尽，浑身散架一样窝在柯重屿的怀里。
昏睡之前，天边已经大亮。
柯重屿打湿毛巾给人擦了个遍，又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裙才心满意足搂着人睡过去。
先睡着的是姜莱，先睡醒的是柯重屿。
柯重屿已经提前跟莫姨说今天不用过来，不过大德小牧还在，他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两大只蹲在门口，像是守了一个晚上。
门一打开，两大只就想进去，被柯重屿拦住，还蹲下来说不许进去打扰姜莱睡觉。
卧室的门合上，柯重屿去了厨房。
他听从父亲的提议，找厨师教过自己做饭，平常又有莫姨指导，熬粥和炖汤他已经熟练。
做完以后端进卧室，抱着姜莱一点点喂她，能吃多少吃多少，能喝多少喝多少，少量多次他也不嫌麻烦。
但姜莱有点嫌他打扰自己睡觉，有意识地拉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。
柯重屿懂了，没再喂她吃东西。
姜莱睡饱醒来，外边已经天黑，看着柯重屿急忙过来看她，自觉认错，无奈地叹口气，只说：“我出国的头个星期你先别急着来找我。”
柯重屿面容一顿。
姜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委屈，她选择闭眼，看不见就当不知道。
晚上两人好好吃了顿晚饭，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看江景。
半夜的时候，姜莱靠在柯重屿肩膀睡过去，清早醒来人在床上，但旁边没有柯重屿，不过床单是热的。
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，姜莱觉得身体舒服多了，起身下床去找柯重屿。
先在客厅里看到三个行李箱，有一个是敞开的，像是没装满。
衣帽间的方向传来脚步声，姜莱抬眸望去，柯重屿正抱着她的衣服出来，还是折好的。
男人一身的人夫感。
“醒了？”柯重屿放下衣服，大步朝姜莱走过去，弯腰抱起她，放到柔软的沙发上坐好，又去端来温水。
“你先坐，行李快收好了。”
姜莱伸手摸了摸柯重屿的脸庞，弯起唇角：“三个箱子，太重了。”
“这些行李箱都不用你提。”柯重屿自然是什么都安排好了，包括自己最近的日程，过两天他就去国外找姜莱。
姜莱随他收。
家里门铃响了，柯重屿又起身去开门，来的是年女士和柯重樱。
“嫂子！”柯重樱大喊一声，朝着姜莱冲过去要拥抱，半路被亲哥拽住。
柯重屿明令禁止不许撞到姜莱。
柯重樱哼一声，放慢脚步走过去，一会喊嫂子，一会又喊姜莱姐姐，满心满眼地说着舍不得，说完又开始谴责亲哥昨天不带她回老宅一起吃饭。
姜莱认真听她念叨。
这边念叨完，年女士又叮嘱姜莱：“要照顾好自己，国外不比国内安全，不过也不用担心什么，国外柯家一样能保护你。”
柯重樱连连点头：“我们家在海外也是有人的！”
这点姜莱是信的。
“妈，你们放心，我不是第一次出国。”
年女士一听姜莱喊自己妈妈就笑得合不拢嘴，点头说：“知道知道，但俗话说得好，儿行千里母担忧。”
姜莱心底一暖。
她从两个母亲变成三个母亲。
年女士望向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：“要是在外面需要什么帮助，就拿着重屿送你的钥匙去找有白塔图案的地方。”
姜莱伸手摸向胸前挂着的黄铜雕花钥匙，又看了看柯重屿和柯重樱，她就知道这把钥匙另有乾坤。
柯重樱立即晃手解释：“不关我的事啊，不是我要那么说的，是我哥用眼神逼我也说这是个普通吊坠的，不然你就不收了。”
她伸手指亲哥：“你要怪就怪他！他总是威胁我，嫂子～”
姜莱点头：“嗯，都怪他。”
柯重樱嘿嘿一声。
柯重屿附和：“嗯，怪我。”
出发前，姜莱收到师母和申老的电话，程教授也打来电话要她注意安全，照顾好自己。
机场过安检时，年女士像个普通母亲一样千叮咛万嘱咐，柯重樱又抱着姜莱的手臂假哭说舍不得，相比之下柯重屿比较稳重冷静。
对于柯重屿而言这是出差，也只是出差，交通这么发达，他空了就能飞过去找人。
柯重樱松开姜莱的手臂后，柯重屿把人搂进怀里：“记得回消息，我们刚领证结婚，不要做个负心人。”
姜莱忍俊不禁：“不做负心人。”
临走前，姜莱在大庭广众下踮脚亲了他一下，旋即后退回手，亮晶晶的眼神在说再见。
柯重屿点了下头，看着她转身离开，直到人影消失，飞机起飞才离开。
W国国际机场通关通道，白光刺眼。
姜莱手中拿着国际学术会议的邀请函，公开学术论文等证明，准备正常通关入境。
忽然，数名便衣探员围堵过来。
“姜教授，你涉嫌危害本土技术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