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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封夕雾是我和南枝的亲生母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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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朕见状,连忙介绍,“这位是霍凛的夫人,也是傅家刚找回来的那位大小姐……”

封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,他清了清嗓子,侧眸瞪向封朕,“你小姑姑那边有消息没有?人家傅家都能把人找回来了,你倒好,天天就知道带保镖摆排场,你那些保镖是能帮你找人还是能帮你生娃?”

封朕被他爷爷这一通炮火轰得节节败退,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我那些保镖至少能保住我的小命……”

“你还敢顶嘴?!”

封老爷子作势就要抄起手边的茶盏砸......

傅西洲一把夺过傅慎寒的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,越看眉头拧得越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脸色由白转青,“这他妈是哪家媒体干的?!血口喷人!”

他话音未落,正厅里几个堂哥也凑了过来,有人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热搜,一见那刺眼的标题和配图,当场就骂出了声:“放屁!谁家灰姑娘能写出《月光河》那种曲子?!阮念念是ROSE的事全网都知道,这帮孙子连基本事实都查不清?”

“亲父强奸犯?”傅西洲冷笑一声,把手机啪地拍在红木案几上,震得茶盏叮当响,“我查过南枝出生证明,她爸傅振国当年是北城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,破过七起恶性连环案,三年前因公殉职,追授一级英模——这种人,是强奸犯?”

他嗓音陡然拔高,字字砸在空气里:“谁造的谣,谁去蹲号子!我傅西洲第一个送他进去!”

正厅霎时一静。

连原本还在抹泪的傅连枝都忘了抽泣,下意识抬头看向傅西洲,嘴唇微张,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。

傅慎寒没说话,只将手机默默收进西装内袋,抬眸望向霍凛。

霍凛已从沙发起身,步子沉而稳,径直走向阮念念。他并未看旁人,只将手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,掌心温热,力道极轻,却像一道无声的墙,隔开了所有嘈杂与窥探。

阮念念仰起脸,睫毛轻轻颤了颤,没说话,只是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指。

她知道他在。

这就够了。

可就在这时,傅老夫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拐杖拄地的声音急促又虚浮,佣人慌忙上前扶住她,她却摆了摆手,喘着气,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落在阮念念脸上:“念念……奶奶信你。”
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枚温润的玉坠,悄然落进所有人耳中。

阮念念心头一热,眼眶猝然发酸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句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哽咽。

傅华东连忙端来温水,傅老夫人喝了一口,缓过气,才缓缓道:“当年南枝走失,是我没护好她。这些年,我日日烧香,求菩萨保佑她平安长大,活得好、活得干净、活得有骨气——如今她回来了,站在我面前,眼睛亮,脊梁直,琴弹得好,曲写得妙,还嫁给了霍凛这样的男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厅子面色各异的儿孙,“你们说,这样的人,会是他们写的那种人吗?”

没人应声。

傅西洲第一个点头:“奶奶说得对!南枝姐姐要是那种人,我能一眼认出来!我这双眼睛,专挑美人,更专挑坏种!”

他这话引得几个堂嫂噗嗤笑出声,气氛松动了一瞬。

可下一秒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傅家大房的管家快步进来,脸色发白,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,声音发紧:“老夫人,三房那边……刚接到电话,说是有人匿名寄了份‘证据包’到报社,还同步发给了星辰娱乐法务部、北城网信办、还有……还有咱们家各房的邮箱。”

他话音未落,傅西洲已一把抢过那张纸。

纸上印着几张模糊的旧照:一张是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医院门口,照片右下角有手写体“傅振国妻,林晚”;一张是泛黄的户籍誊本复印件,上面赫然写着“林晚,原为傅宅保姆,1998年3月与傅振国登记结婚”;最后一张,则是一份加盖公章的司法鉴定书扫描件,结论栏写着:“根据DNA比对结果,排除林晚与阮念念之间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。”

傅西洲盯着那行字,眉心狠狠一跳:“什么意思?”

傅慎寒伸手接过纸,目光一寸寸扫过,喉结绷紧:“她不是林晚亲生的。”

正厅里呼吸声骤然变重。

阮念念怔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
霍凛却没松开她的手,反而将她往身侧带了半步,挡住所有视线,低声道:“别怕。”

三个字,轻如叹息,却像一道闸门,将所有惊疑、审视、揣测尽数拦在外头。

傅老夫人拄着拐杖,一步步走到阮念念面前,枯瘦的手抚上她脸颊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不是林晚生的,那也是我傅家的种。当年我亲手抱过你,给你裹过小被子,你左脚踝上有一颗红痣,胎记,我亲手点过朱砂——你身上流着傅家的血,错不了。”

阮念念眼眶一热,泪水终于滚落。

她没擦,任它砸在旗袍襟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傅西洲盯着那份鉴定书看了几秒,突然嗤笑一声,把纸揉成一团,用力砸进旁边铜炉里:“管她是谁生的!她是傅南枝,是咱们傅家丢了二十年的姑娘!谁敢说半个不字,先问问我拳头答不答应!”

话音未落,门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
这次是傅连枝的贴身女佣,脸色惨白,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,扑通一声跪在傅老夫人面前,额头触地:“老夫人……奴婢……奴婢该死!”

全场哗然。

傅连枝脸色瞬间煞白,踉跄后退半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那女佣抬起头,额上已渗出血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那份‘证据包’……是奴婢……是奴婢按连枝小姐吩咐,找人伪造的……户籍誊本是PS的,鉴定书是假章,连那张医院照片……都是雇人演的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,傅连枝猛地尖叫出声:“胡说!你疯了?!”

“我没疯!”女佣嘶声打断她,眼角迸出血丝,“我女儿得了尿毒症,要换肾!连枝小姐说,只要我把这包东西递出去,她就替我付手术费……可她给我的卡,昨天下午就被银行冻结了!我打电话求她,她说……她说‘死丫头片子不值这个价’!”

正厅死寂。

连烛火噼啪爆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
傅连枝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傅老夫人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再无半分慈柔,只剩霜雪:“拖下去。”

两个男佣立刻上前,架起那女佣便往外走。

傅连枝却像被抽了筋骨,膝盖一软,重重砸在地上,再抬眼时,满脸泪痕,声音撕裂:“奶奶!我是您养大的啊!我喊了您二十年奶奶!您不能……不能为了一个才回来一天的人,就把我……就把我……”

“就当你从来不是傅家人?”傅老夫人一字一顿,声音冷如铁砧,“连枝,你错了两件事。第一,你不是我养大的——你是傅家收养的弃婴,当年抱来时不足百日,襁褓里只有一张写着‘林氏所弃’的纸条;第二,你喊我奶奶,不是因为你多孝顺,是因为我傅家,养得起你,也担得起这声‘奶奶’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可你拿傅家的恩情,去害傅家的骨血,那就不是养女,是白眼狼。”

傅连枝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涣散,仿佛听不懂这句话。

傅华东面沉如水,挥手示意佣人:“送连枝小姐回房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
傅连枝被架走时,裙摆拖过金砖地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一条垂死蛇的尾。

正厅重归寂静。

唯有窗外风声呜咽,卷着雪粒拍打雕花窗棂。

阮念念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,旗袍袖口滑落半截,露出一截细白手腕,脉搏在薄薄皮肤下一下下跳着,又急又稳。

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:“奶奶,我想弹一首曲子。”

傅老夫人怔住,随即缓缓点头。

傅西洲立刻跳起来:“我去搬钢琴!”

霍凛却伸手按住他肩头,朝阮念念微微颔首。

阮念念站起身,走向正厅角落那架百年施坦威——那是傅家祖上传下的老琴,黑漆已有些斑驳,琴键泛着温润的象牙黄。

她没坐琴凳,只立于琴前,指尖拂过琴键,未触,先听风。

然后,她抬起右手,轻轻落下。

第一个音响起时,是《月光河》的引子,却非原版舒缓流淌,而是沉郁顿挫,如暗流撞岸。

第二个音起,左手加入,低音区轰然铺开,像冰层之下奔涌的河水,压抑,厚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第三个音……第四个音……

整首曲子被她拆解、重组、碾碎又重塑,旋律不再是温柔的月光,而成了刀锋刮过金属的锐响,是暴雨将至前的闷雷,是困兽在绝壁边缘的长啸。

傅西洲听得愣住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
傅慎寒眸光微闪,手指无意识叩击膝头,节奏竟与琴声严丝合缝。

霍凛静静站在琴侧,身影融在暖黄灯光里,目光始终停在阮念念后颈那一小片细腻肌肤上,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,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若隐若现。

一曲终了。
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,余震犹在耳膜深处嗡鸣。

阮念念缓缓收回手,转身,面向众人,声音平静:“这首曲子,叫《归途》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傅老夫人含泪的眼,扫过傅西洲涨红的脸,扫过傅慎寒微蹙的眉,最后落在霍凛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上。

“不是回到哪里,是终于——走到了该站的地方。”

正厅外,风雪骤急。

檐角铜铃被吹得狂响,一声紧似一声,仿佛在应和。

而此刻,香江湾畔,江岸公寓顶层。

江岸站在落地窗前,手机屏幕亮着,正显示着微博热搜第一的实时数据——#阮念念傅南枝#话题阅读量突破八亿,讨论数破千万,且仍在疯涨。

他指尖划过屏幕,点开一条刚冒头的热评:

【刚刚翻了阮念念童年采访视频,五岁登台弹肖邦,七岁获国际青少年钢琴赛金奖,十一岁写的第一首协奏曲被维也纳爱乐收录——这种履历,需要靠‘枕头风’上位?】

底下已涌出上万条回复:

【楼上+1,刚扒了她大学论文,音乐人类学方向,研究课题是‘东亚传统音律在数字时代的基因存续’,导师是剑桥终身教授……】

【等等,她简历里写了‘2019-2021年于北城福利院义务支教’?!我妹妹就在那儿!她每周雷打不动去教孩子弹琴,风雨无阻!还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琴谱!】

【所以那个‘保姆上位’的妈,其实是福利院护工?她根本不是林晚,是林晚的妹妹?】

江岸盯着那条评论,指尖悬停半秒,忽而笑了。

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
“阿劲。”他按下内线,“把之前压着的那份亲子鉴定,发给傅慎寒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……那份?确认过三次的?”

“发。”江岸嗓音平淡,“顺便告诉霍凛,他太太的生母,不是林晚,是林晚同父异母的妹妹——当年林晚难产去世,临终托孤,把刚出生的女儿,托付给了妹妹林溪。”

窗外,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。

雷声滚滚而来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
江岸抬眸,望向远处霍氏总部大楼刺破云层的尖顶,唇角弯起一道极冷的弧度。

“游戏,才刚开始。”

北城傅宅,正厅里。

阮念念刚喝完一杯温水,指尖尚有余温。

霍凛忽然倾身,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灼热:“念念。”

她偏头看他。

他眸色沉静如深海,却有碎光浮动:“你生母叫林溪。她没死,只是……失联二十年。”

阮念念呼吸一滞。

霍凛掌心覆上她后颈,力道轻缓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:“接下来的事,交给我。”

她望着他,久久未言。

窗外雪势渐歇,月光悄然破云而出,清辉洒落,正正映在她眼中。

那光里,有惊,有疑,有沉埋多年的雾霭,却唯独没有惧。

因为这一次,她不是一个人站在风雪里。

她身后,站着霍凛。

而前方,是傅家灯火通明的正厅,是十几个哥哥争相递来的热茶,是傅老夫人枯瘦却温暖的手,是傅西洲咧着嘴递来的第二盒糖,包装纸上写着“甜过初恋”。

阮念念终于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霍凛袖口那枚冷硬的铂金袖扣。

冰凉,坚硬,棱角分明。

像他这个人。

可她弯起唇角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:“好。”

风停了。

檐角铜铃余音袅袅,终归于寂。

正厅里,不知谁先笑了一声,紧接着,笑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混着热茶氤氲的香气,混着窗外初晴的清冽,混着血脉重新接续的微响。

这一夜,北城雪停。

而香江,风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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